舟山第一小学 曹峙琳
12月30日,我们又聚在一起研讨,学习了《会说话的“口”》《一笔之差》《寻“华”记》三节课。钟老师提到了两个评课的关键,一个是教的逻辑和科学性,一个是学的价值感和意义感。这两个方向其实不是今天才提出来,它一直是汉字文化课程的关键。我们既要遵循汉字发展演变的规律,又要将汉字中蕴含的文化意蕴传递给学生。
我们的课程内容、教学形式在不断地变得灵活、多样,确实在越变越好。当然,在变化与尝试中,会有不确定因素,更会带给我们新的思考。常思常新,今天的三节课,都让我想到了自己很久以前的课和设计。
由思妙的《一笔之差》,想到一份搁置两年的设计。《一笔之差》从学生学习中的问题出发,关注了“戈”“弋”的不同,引导学生通过字形字义区分“戒”和“戎”。其实这样的课很难上,要在30分钟时间内,追溯字源,理清差别,在有限的范围内要发挥最大的作用,是有难度的。这节课让我想到了2024年初我设计的一堂课《登和祭》,晚上回家,我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找到了这份设计,因为学生总是要写错登和祭的上部分,因此我想到通过溯源汉字字形,知晓其原始意义的方式进行辨析。后来因为教学逻辑线无法串联起来,前后设计不能非常统一地衔接,这份设计一直搁置没有进行实践,这又恰恰对接上了钟老师一直强调的“逻辑与科学”。思妙拿起了这一议题,总体上看她的操作还不错,但大家也提出了“戈”与“弋”通过古文字的字形无法精准辨析,又如“武”其实是“戈”部,但写成“弋”,并没有很好地用字形最大效度进行区分,倒不如舍去“弋”,把“戈”做透。大家提到聚焦那差别的一笔,在“戒”和“戎”的区分上,可以完全聚焦“双手”和“盾”来区别,而不必要通过造字再绕一圈。带着大家的研讨我回看自己的教学设计,虽然还没有想好怎么修改,日后有机会,我能再拾起《登和祭》,那一定想得更明白了。
由书凝的《寻“华”记》,想到曾经做的“汉字疾病”专题。钟老师提到了意义感,我敬佩书凝备课的厚实,从司母戊鼎到“华”字探究,都需要大量的阅读与整合,才能备出这样的课来。回想做“疾病”“中医”等专题的时候,也需要查阅大量的资料。书凝提出了一个问题,她觉得自己“处理资料袋的适切度难以把握”。是啊,我也一直有相同的困惑,当时我也是用了很多的资料来补充学习,大家也提出了很多的不同观点。但是资料如何转化为学生的学习旅程,而不仅仅是教师的展示内容呢?这个问题也是我一直难以平衡的。钟老师也给书凝提了建议,比如“为什么华和民族、中国有关”这样的问题不是学生自发的问题,更指向于老师提出的学习任务。确实,我们应该激发学生的内在驱动,从一个真问题、新发现或认知冲突开始。我在想,也许有些时候“资料拓展处理难”,背后深层关联的是“这个问题是否是学生真想探究的”。
由周遥的《会说话的“口”》,想到了起初做的汉字课。在周遥的课上,看到了自己最初做汉字文化课的几节设计,想要尽可能地延伸、对接、回顾很多内容,导致教学的内容不够聚焦、集中。当然,周遥做得可比我好多了,她选择的字“口”“言”“舌”“曰”都比较有代表性。大家建议,舍去言字旁和口字旁的拓展,通过代表性字进行学习,做好口表示说的含义。如果是我,我会把所有的甲骨文都一起呈现,再找异同点,整体性趣味式探究型学习,而不是一步一步迈小步子。
感谢这三节课让我有机会以现在的认知去回望过去的认知,我想,无论站在哪一个阶段去回望前面的任何一个关键点,都会产生不同的反思和自我回应。年末,新起,常思常新。